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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周一次，用车轮丈量着城与城之间的距离，风雨无阻，乐此不疲，只因城市的另一端有我的母亲。 每周六都会调休回去。周六上午八点左右，母亲约摸着我已睡醒，便会打来电话，试探着问：“今天还来吗？要不别来了，好好歇歇？”我回答去。母亲便瞬间喜悦：“想吃咸馍，还是包子，还是菜盒子，我现在就去做？”母亲是真的想叫我歇歇，也是真的想让我陪她。母亲的矛盾，我懂！ 父亲走后，母亲越发依赖我们，每次回老家，都高兴得手足无措。她总是站在路边等，车子停下，她便蹒跚地迎上来，一边帮着提行李，一边嗔怪：“咋又带东西？俩孩子上学正用钱，下次可别买了！”可是，每每她穿着新衣服出去，邻居品评她的衣服时，她总会说：这是我小闺女买的。言语里满是喜悦与骄傲。母亲是真的不想我乱花钱，穿上新衣也是真的高兴。母亲的矛盾，我懂！ 每次回老家，母亲都说我瘦了，她想把所有好吃的都摆上桌，但往往是她从厨房走到客厅，便会突然记不起自己要找啥。吃过饭要回去了，她照例会拿出一沓方便袋，看看家里有什么可以带走的，统统打包。往往是忙活了半天，后备箱都塞满了，只要车子发动，母亲便又想起了什么，赶紧摆手叫停下，然后割一把葱或韭菜非让带着不可。 到了第二天，她还会打电话叮嘱：粽子要放冰箱里；鸭蛋别把灰洗掉，煮的时候才洗；韭菜不能放，赶紧掺鸡蛋炒吃了…… 在母亲的眼里，我仿佛永远是那个笨手笨脚、处处需要她操心的孩子。 女儿出生那夜，零下八度，爱人怕母亲担心，便没有提前告诉她。凌晨四点，女儿平安诞生，爱人难掩喜悦，给母亲打电话，并一再强调母女平安。但母亲终究还是放心不下，那时候交通还不便利，母亲和嫂子在寒冷的冬夜，竟步行近3个小时赶来医院。母亲对爱人说：“这个小闺女一向笨手笨脚的，我在家里担心啊！” 有一年寒假，跟闺蜜约好带孩子去厦门玩。临出发前去看母亲。母亲说“咋去啊？”我说坐飞机，母亲“哦”了一声，便不再言语。然后去屋里席子底下拿出一个手帕，掏出1000元钱，执意让我拿着。 旅游回来的那晚已近九点，突然想去看看母亲。孩子在哪，母亲的心就在哪。母亲的几个孩子分散在几个城市，这个寒冷的冬夜，母亲的心该安放何处呢？于是提前电话告知母亲。到家时，车灯亮处，母亲站在寒风中，等我！ 母亲说：“你总算平安回来了，知道你坐飞机，就一直担心，你看看那马航多可怕，怕不吉利，又不敢说。这几天，我整宿整宿睡不着，下次出去可别坐飞机了。” 上周回家，吃饭的时候突然停电了，母亲坐在我身边，拿着一块硬纸板，轻轻悠悠地帮我扇风。一如小时候夏夜乘凉，繁星满天，我躺在院子里的小床上，母亲坐在床头，拿着蒲扇轻轻地摇…… 有人说：母爱就像一个圆，没有起点，亦没有终点。不管你多大，母亲在，你就永远是个孩子。这些年，承蒙母亲的厚爱与陪伴，顺境也好，坎坷也罢，母亲的爱总能给我源源不断的力量，让我从容面对尘世的喧嚣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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